他打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引擎，暖风吹出来带着发动机的干燥气味。

他忽然想，下周末要是还出来，得带个便携照度计，把水面照度也测出来，这样比尔-朗伯公式里的入射光强就不用靠估算，可以直接测。

东西不贵，网上有卖，比手机还小，夹在竿包侧袋里就行。

有了实测照度，他就能把吸收系数算得更准，不同天气条件下的目标深度也能估得更精确。

他记在手机备忘录里，然后挂挡起步，往家的方向开。

车窗外的山影一重重往后退，天边的橘红色一点一点暗下去，最后只剩下一道灰白色的天光压在山脊上。

到家后他把今天的多云数据补进那张对比图里，三条曲线并排放在一起——晴天陡峭，阴天平缓，多云呈锯齿状。

三条线的形状完全不同，但都围着同一条水平线上下浮动，那条线标注着“目标照度约一千勒克斯”。

他在图下方写道：“水面照度是翘嘴水层分布的第一驱动变量，水温、溶氧、气压都是次要因素。

作钓前先看天，晴天钓深，阴天钓浅，多云跟着云层走。

记住一条：鱼在追光，不在追温度。

光变鱼变，鱼变人变。”写完他把笔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
他端着杯子回到书房，把杯子放下，关了台灯，走进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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