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感冒好了的周末(3/4)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陆续上了三条鲫鱼,个头都不大,最大的半斤,最小的二两不到。
每条鱼的吃口都很浅——有两竿他看到浮漂刚往下沉了不到小半目就提竿了,结果钩子只挂住了鱼嘴角的一层薄皮,提上来的时候鱼在半空中疯狂甩头,差点脱钩掉回水里。
他不得不放慢了提竿的节奏,让鱼多含一会儿饵再刺。
七点刚过,太阳从杨树梢上冒出来,河面上的雾气在几分钟内被蒸了个干净,水面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林泠微微眯了眯眼,左手从钓椅侧袋里摸出偏光镜戴上。
镜片一遮,水面的反光被滤掉,又能看清浮漂的每一个细微动作。
就在这时候,浮漂突然消失了。
不是顿口——黑漂。
浮漂从三目直接拉进了水里,动作快而决绝,像是水底下有只手一把攥住了饵团拽了下去。
林泠的反应几乎是肌肉记忆级别的——右手握竿往上一挑,左手同时压住竿尾做杠杆支撑,整套动作在零点几秒内完成。
竿梢猛地弯下去,弯度比刚才那几条鲫鱼大了不止一倍,第二节和第三节同时受力,竿身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。
鱼线在水里切出一道弧线,发出细微的嗡鸣声——那是鱼线在高张力下跟水摩擦产生的振动。
水下的力量沉甸甸地往深水方向扎,不是鲫鱼那种左甩右甩的挣扎,而是一股持续的、蛮横的、不要命的拖拽。
林泠的心跳从安静的钓鱼频率瞬间切换到了搏鱼模式,但他控制住了没有猛提竿——大鱼发力的时候硬顶是最蠢的,竿子腰力够的话让鱼在水底跑,跑到没力气了再收线。
他把竿子往右侧带了带,用竿身的腰力顶住鱼的冲刺方向。
鱼被竿身的弹力限制住了路线,在水下打了个转,又往另一个方向冲。
竿梢跟着鱼的方向摆过去,竿身始终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弧度,没有绷到极限也没有松到脱力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分钟。
四分钟里他没有加快收线的速度,也没有试图硬拉——水温还有二十七八度,鱼的代谢水平仍然偏高,体力虽然不如春天但绝对够支撑好几轮冲刺。
他的策略是让竿身弹性和水阻力消耗鱼的体力,不主动收线刺激鱼发起更猛烈的挣扎。
到了第三分钟的时候水下的拉力明显减弱了,鱼的挣扎从连续的猛冲变成了间歇性的摆动,冲一下停一下,停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他趁鱼停顿的间隙开始加快收线,把鱼一点一点地从深水区往岸边领。
鱼出水的瞬间,他看清了——草鱼。
体长目测超过六十厘米,鳞片青黑,在晨光里泛着暗绿色的光泽,肚子浑圆结实。
鱼在水面上翻了个身,尾巴拍了一下水面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林泠右手控竿,左手拿起抄网,等鱼被拉到岸边的时候对准位置一捞——抄网兜住了鱼的前半段,还有半截尾巴露在外面甩了两下才不甘心地安静下来。
草鱼。
四斤七两。
他把鱼从抄网里提出来放在电子秤上,数字跳了几下稳稳地停住了。
鱼鳃还在缓慢地一张一合,嘴里吐出几个气泡,在空气里破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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