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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最终鱼获12斤(2/4)

低温水本身溶氧就高,鱼在低温下的代谢率又低,耗氧量下降,所以不需要盛夏那么高的溶氧值就能维持活跃状态。

六点半抛下第一竿。

钓位还是选在上次跟严世和一起钓过的凹岸最深点,水深三米二,水底是泥沙混合底质,前面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水下陡坎。

这个位置在白露这个节气节点上有双重优势——深水区水温比浅水稳定,陡坎边缘又是鱼群巡游的天然路线。

饵料用的是蚯蚓膏,按秋季配方调的,比夏季配方多加了半份腥味粉,蛋白含量提了一个档位。

秋季鱼需要储备能量过冬,对高蛋白饵料的偏好明显高于夏季,这个调整思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。

上周他在家闲着没事,把过去三年的秋季出钓记录全部翻出来,把所有用过的饵料配方和对应的鱼获数据拉了一张大表,发现每年白露到霜降之间,腥味饵的上鱼率比素饵高出将近百分之三十。

百分之三十不是巧合,是鱼在秋季对蛋白质的刚性需求。

他把这个发现记在了笔记本的饵料配方章节里,旁边画了一张折线图,横轴是节气,纵轴是腥味饵和素饵的上鱼率比值,白露是整条曲线开始加速上扬的起点。

浮漂立在水面上纹丝不动,白雾还在水面上缓慢地移动,雾的边缘被晨光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橘色。

秋天的早晨安静得很,夏天那种铺天盖地的知了声已经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偶尔从柳树林里飞出来的鸟叫声——不是夏天那种嘈杂的争相鸣叫,而是单调的、稀疏的、隔好几秒才响一声的清脆啼鸣。

偶尔有一条小鱼在水面上打了个水花,涟漪在白雾里扩散开来,很快就被雾吞掉了。

他握着竿子坐在马扎上,手指搭在竿柄上,不急不躁。

六点四十分,浮漂往下沉了一目。

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试探,没有犹豫。

不是夏天那种轻点轻颤再缓慢沉降的磨叽口,也不是早秋那种停顿三秒再横移的慢性子——是浮漂直接沉了一目,果断得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吸了一下。

白露的鲫鱼口终于恢复了干脆。

水温降到十八度以下之后,鱼的代谢率虽然比夏天低,但水里的溶氧充足,鱼不需要像夏天那样含在嘴里慢慢品,也不会像早秋那样还带着试探的惯性。

它觉得饵没问题,吸进去就走。

他提竿。

竿梢弯下去的弧度比夏天大了不少——不是因为鱼更大,是因为秋天的鲫鱼肌肉密度更高、挣扎更有力。

夏天高温低氧,鱼的体力被压制,中钩后的反应往往是软绵绵地甩两下就放弃了。

秋天的鱼在舒适水温下养了整整一周,体力和代谢都恢复到了全年最佳状态,同样的体型,秋天的挣扎力道至少比夏天大了三成。

水下的阻力沉闷有力,像钩子挂住了一块在河底缓慢移动的石头。

鱼没有猛冲,而是持续地往深水方向扎,线在水里切出一道缓慢移动的弧线。

他右手控竿保持张力,左手拿起抄网。

鱼露出水面的时候他看了一眼——野鲫,鳞片是深水鲫特有的暗金色,不是夏天那种银白,而是更沉更厚更有金属质感的颜色,背部的鳞片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黑边。

腹鳍和尾鳍的边缘带着一抹深红,是白马河土鲫的典型体色特征。

体长目测超过二十五厘米,上秤——一斤二两。

第一条就是斤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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