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最终鱼获12斤(1/4)
白露那天,气温比上周又降了三四度,夜里最低温度已经跌到了十六度。
林泠的闹钟还没响就被冻醒了——不是真的冻,是薄被在凌晨四点的室温下已经不够用了,凉意从被子边缘渗进来,贴着小腿和胳膊外侧的皮肤,像有人拿凉毛巾轻轻搭在上面。
他在黑暗中摸到遥控器关了空调,然后意识到空调昨晚根本没开。
是外面的温度自己降到了不需要空调的程度。
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然后翻身坐起来,从衣柜里翻出那件压了一整个夏天的薄抓绒外套,套在短袖外面。
走到阳台上去收昨晚晾的袜子,推开门的一瞬间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哆嗦,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。
阳台栏杆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手指碰上去又凉又滑——白露到了,古人说“白露不露身”是有道理的。
五点四十他开车出了小区。
街上没什么车,路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露水,车轮碾过去发出细微的咝咝声。
两边的行道树开始落叶了,梧桐叶子边缘发黄卷曲,被风吹到马路牙子上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,清洁工的扫帚还没上岗。
车窗开了一条缝,灌进来的风带着露水和落叶混合的气味,凉的,但不是冬天那种扎人的冷,是秋天特有的那种清爽的凉,吸进肺里觉得整个胸腔都被洗了一遍。
他把抓绒外套的拉链往上拉到下巴,方向盘上的手指被吹得有点发僵。
六点十分,白马河回水湾。
他把车停在上次秋雨来时的那个土路边,推开车门站了一会儿。
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,贴着水面大概三十公分高,缓慢地往下游方向移动。
雾不是水蒸气,是白露节气昼夜温差拉大之后,凌晨冷空气接触尚未冷却的河水表面形成的一层辐射雾。
两岸的柳树开始落叶了,枯黄的柳叶浮在水面上,被水流带成一条一条细长的黄线,从上游方向弯弯绕绕地往下游漂。
空气里有股说不清楚的清冽感——不是冷,是那种湿度适中、温度恰好、吸进肺里觉得整个呼吸道都被洗了一遍的干净。
夏天那种黏糊糊的、裹在皮肤上甩不掉的潮热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他站在水边深吸了一口气,鼻腔里凉丝丝的,然后蹲下来测水温。
十七点八度。
他蹲在水边盯着水温计上的数字看了好几秒,然后把数字记在笔记本上,旁边画了个星号。
白露水温第一次跌破十八度。
这个数字在二十四节气的水温曲线上是一个重要拐点。
他翻到笔记本后面专门记录水温分层的那一页,画了一条简易的纵轴标注水深、横轴标注水温的坐标图。
表层水温十七点八,底层水温用绳子坠着水温计沉到河底测了一下——十七点六度,温差零点二度。
他没有急着上线组,先用溶氧测试剂取了水样。
水温下降之后水的溶氧能力显着提升,理论上白露的溶氧应该比处暑高出一截。
取样瓶灌了表层水,滴试剂,摇十秒,对着晨光比色——五点九毫克每升。
不算特别高,但在这个温度下已经足够支撑鲫鱼和鲤鱼的正常觅食活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