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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这五个字，“卿宝，我”。

我什么？

我喜欢你？

她早就知道。

我想和你在一起？

她也早就知道。

我会一首对你好？

她比谁都清楚。

他划掉了这五个字。

纸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铅笔痕，擦不掉，就横在那里，像一道没写完的句子。

他又换了一张纸。

这次他写得很快，一口气写了好几行。

写完之后看了一遍，觉得像小学生的作文——干巴巴的，没有感情。

又撕了。

第五张纸了。

他把笔放下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低着头，盯着空白的信纸。

窗外有风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
沈卿房间的灯还亮着，从窗帘缝里透过来，落在他桌角，一小片暖黄色的光。

他看着那片光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拿起笔，在那张空白信纸上，写了一行字。

很小，很轻，挤在纸的左上角，像怕被人看到似的。

写完之后，他把纸折起来，折成很小的一块，塞进抽屉最里面。

和之前那些揉成团的、划花了的、写到一半就放弃的信纸放在一起。

抽屉关上了。

他站起来，关了台灯，躺到床上。

——

窗外，沈卿房间的灯也灭了。

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，想那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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