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个子高了。”他说。

沈卿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。

她知道他没说实话，但她没拆穿。

她只是把饼干塞进他手里，转身坐到床上，晃着腿看他。

“渡渡，你以后还会帮我梳头吗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帮我剥虾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帮我系鞋带？”

“会。”

沈卿笑了。

“那就行了。”她从床上跳下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头看他，“你变成什么样，都是我的渡渡。”

凌渡看着她。

她的眼睛很亮，比窗外午后的阳光还亮。

他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
手指碰到她的耳朵，凉凉的，耳垂软软的。
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的。”

放学后，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。

沈卿走在他旁边，手牵着他的手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
“渡渡，你最近是不是不太想跟我坐一起了？”她突然问。

凌渡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老躲我？”

“没躲。”

“有的。”沈卿停下脚步，仰头看他，“以前你都靠我很近，最近你老是往旁边挪。”

凌渡沉默了。

他没办法解释。

他没办法说“因为靠近你的时候我想亲你”。

他没办法说“因为你的嘴唇看起来太软了”。

他没办法说“因为我现在看你的方式己经不一样了”。

“怕挤到你。”他说。

沈卿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。

“骗人。”她松开他的手，往前走了几步，然后又转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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