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看着他——那种“我在认真想办法解决你提出的问题”的表情，不是挑衅，不是抬杠，是认真的。

他教了十几年书，第一次遇到这种学生。

王老师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下次注意一点就行。”

“好。”凌渡转身往门口走。

“凌渡。”王老师叫住他。

凌渡停下来，转身。

“下次别抱了。”

凌渡想了想，“尽量。”他走出办公室，门关上了。

王老师看着门关上，靠在椅背上，叹了口气。

他教了这么多年书，第一次有学生跟他说“尽量”。

不是“好”，不是“知道了”，是“尽量”。

意思是——我会努力不抱，但如果没忍住，你也不能怪我。

王老师拿起秩序册，在凌渡的名字后面写了一行字：“建议下次运动会安排在最外道，离看台远一点。”

写完之后他自己看了看，又划掉了。

因为他知道，不管多远，他都能跑过去。

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茶凉了，他放下杯子，拿起手机，给校长发了条消息。

“凌渡那个孩子，您之前说让我多注意。

我今天注意了，确实需要注意。”

校长秒回：“习惯就好。”

王老师盯着这西个字看了好一会儿，把手机放下了。

凌渡回到教室的时候，沈卿正坐在座位上看书。

她换回了校服，但脖子上还挂着那块金牌，金属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。

她听到脚步声抬头，看到凌渡走进来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“王老师说什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凌渡走到她旁边坐下，他从桌斗里拿出水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又拧上放回去。

动作和平时一样，但沈卿注意到他放水杯的时候手顿了一下。

“阿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王老师是不是说你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手顿什么？”

凌渡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刚才放水杯的时候确实顿了一下，“在想事情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下次走远一点。”

沈卿愣了一下，“走远一点干嘛？”

“抱你。”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