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间，沈卿去走廊接水。

凌渡靠在教室后门，双手插兜，视线跟着她。

赵鹏站旁边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：“你至于吗？

走廊离家门口就二十米。”

凌渡没理他。

沈卿在水房排队，前面一个男生接了水没走，回头看她，犹豫了一下：“同学，你是沈卿吧？

我初中听过你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，拿过沈卿手里的水杯，顺便把那个男生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
“我来。”

凌渡站在沈卿旁边，单手拧开水龙头接水，动作随意，像只是路过。

但那男生看到他，脸都白了。

“凌、凌渡？”

凌渡拧好杯盖，把水杯递给沈卿，然后才转头看那个男生。

“认识我？”

“认、认识……”

“那就不用自我介绍了。”

他搂着沈卿的肩膀往回走，路过那个男生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她不用认识你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沈卿拐了他一肘子：“你至于吗，人家就问了个名字。”

“至于。”凌渡说得理首气壮，“你名字是随便让人问的？”

“……我名字镶金了？”

“在我这儿。”他低头在她耳边说，“什么都是金的。”

沈卿耳朵一热，推他脸：“滚。”

凌渡被推开，也不恼，反而笑了一声——少年人得意时的那种笑，眼睛眯起来，张扬又欠揍。

——

中午放学铃一响，赵鹏第一个站起来。

“食堂！

干饭！”

凌渡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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