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渡靠在她身上，闭着眼睛。

他的睫毛垂下来，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偶尔颤一下，像蝴蝶翅膀。

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，但不是睡着了——他睡着的时候嘴角不会翘，睡着的时候眉头会舒展开，现在嘴角是翘着的，眉头是微微弯着的，像在想什么开心的事。

沈卿低头看着他的脸，眉骨很利，像刀削出来的，但眉毛很软，手指摸上去茸茸的。

鼻梁高挺，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流畅的线，嘴唇很薄，上唇的唇峰很尖，像用笔画出来的，下颌线利落分明，从耳垂到下巴是一条干干净净的弧线。

“阿渡。”

“嗯。”他没睁眼。

“你没睡着？”

“没，在想事情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你。”

沈卿的手指停了一下，“我就在你旁边，想什么？”

“想你为什么这么香。”

“我说了，昨天洗的头。”

“不是头发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你。”

沈卿的耳朵红了，她把他的脸从颈窝里推起来，手掌贴着他的下巴，把他的脸抬起来，让他看着她。

“你够了啊。”

凌渡睁开眼睛看着她，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天边的云和她的脸，瞳孔中间是她，旁边是几缕碎发和浅粉色的靠垫。

“不够。”

他凑过来，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，停了两秒，然后往下，贴在她的左眼眼皮上，又停了两秒，然后往下，贴在她的右眼眼皮上，继续往下，贴在她的鼻尖上，又往下，贴在她的嘴唇上。

沈卿的手攥住他卫衣的领口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他的手扣在她腰上，收紧。
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两个人分开。

凌渡的耳朵红透了，从耳尖到耳根，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。

沈卿的嘴唇红红的，有点微肿。

“阿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亲够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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