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最后一天，凌渡房间。

沈卿盘腿坐在他腿上，后背靠着他胸口，手里翻着手机，“开学就高二了。”

凌渡一只手搭在她腰上，另一只手刷着平板，下巴搁在她头顶，整个人懒洋洋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还有两年。”
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懒懒的。

沈卿仰头看他：“毕业之后呢？”

凌渡低头蹭了蹭她的脸，没什么犹豫：“结婚。”

沈卿愣了一下，手机差点脱手。

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——他表情很认真，眼睛都没眨，不像在开玩笑。

她伸手捏他的脸：“你才十七。”

凌渡被捏着脸，腮帮子有点变形，也没躲，很理首气壮：“到了法定年龄就结。”

沈卿捏着他脸的手没松，眼睛弯起来，“凌渡你要不要脸。”

“不要。”凌渡答得飞快，偏了下头从她手里挣出来，低头凑近，“要你就行了。”

沈卿被凑得往后仰了一下，笑着拿手推他脸：“起开起开。”

凌渡被推得脑袋偏到一边，也不恼，转回来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：“卿宝。”

“干嘛。”

“你说，”他偏头看她侧脸，语气像随口一问，“以后咱们要是有孩子了叫什么。”

沈卿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，转头瞪他：“凌渡你脑子一天天想什么呢。”

凌渡很无辜地眨了下眼：“想以后啊，不行？”

沈卿瞪了他两秒，没忍住笑了，拿手拍他胳膊：“你先把高二上了再说吧。”

凌渡被她拍了也不躲，反而笑了，笑得肩膀抖，露出半排牙齿。

沈卿手上用了点劲，把他的脸往两边扯：“凌渡你倒是会打算盘。”

凌渡被她扯得嘴有点变形，还是那副理首气壮的样子：“那当然，计划得早，执行得快。”

沈卿松了手，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捏出的红印，没忍住笑了一声：“你计划什么了。”

“从抓周那天就开始计划了。”凌渡揉了揉自己的脸，很自然地说。

沈卿看他揉脸那样，忽然凑过去亲了一下他被捏红的那边脸颊。

凌渡的手停住了，转头看她，眼神慢慢亮起来。

沈卿退开一点，假装什么都没干，低头继续刷手机：“行了，计划先生，你暑假作业写完了？”

凌渡没答，凑过去，下巴搁在她肩上，声音低低的：“你刚亲我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亲了。”凌渡很笃定，“这边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左脸。

沈卿眼睛盯着手机，嘴角憋着笑：“你脸被捏红了，我看错了。”

凌渡看了她两秒，然后忽然伸手把她手机抽走，扔到沙发另一头，整个人凑近：“那我帮你重新看一遍。”

沈卿往后缩了一下，笑出声：“凌渡——”

正闹着，凌渡手机响了一下，他偏头看了一眼，赵鹏的消息：“你俩暑假作业写了没。”

凌渡收回视线，继续搁着下巴看沈卿，没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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