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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 越看越不顺眼(1/3)

沈明远在寨子里住下了。

格桑没说让他走,也没说让他留,就那么不冷不热地搁着。

沈明远自个儿把行李搬进了偏房,跟周砚白挤一屋,两张竹榻并排放着,中间搁个木箱子当桌子。

阿依莎想帮忙拾掇,格桑在院子里咳嗽了一声,阿依莎脚底下就慢了,看了沈明远一眼,沈明远冲她摆摆手:“你忙你的,我自己来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格桑起来劈柴。

他抡斧头抡了几十年,一斧头下去木头“咔嚓”裂成两半,干脆利落。

沈明远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,走过去说“大叔我来吧”,格桑把斧头递给他,退到一边,抱着胳膊看。

沈明远抡起斧头劈下去,斧刃卡在木头里,拔了两下才出,第二下劈歪了,木头蹦到一边去了。

格桑没吭声,可那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
周砚白在旁边看得清楚,赶紧走过去把斧头接过来:“沈大哥你歇着,这活儿我熟。”周砚白抡起斧头,三下五除二把一堆木头劈完了,码得整整齐齐。

格桑看了一眼沈明远,又看了一眼周砚白,摇了下头,进屋去了。

中午挑水,沈明远抢着去。

他挑着扁担出了寨子,走到半道上桶就歪了,水洒了一裤腿。

阿依莎从后头跑过来,要接过扁担,沈明远不让,说“我能行”。

阿依莎说“你行啥行,水都洒没了”。

俩人在路上正拉扯着,格桑从后头过来了,看见这一幕,脸沉下来,喊了一嗓子:“阿依莎,你回去。”阿依莎缩了手,看了她爸一眼,走了。

格桑走过去,从沈明远肩上把扁担拿下来,自己挑着走了,一句话没说。

晚上吃饭,格桑坐在主位上,沈明远坐在下手。

格桑吃了两口菜,忽然说了句:“砚白,你那个果园今年收成咋样?”周砚白说“还行,早桃卖完了,存了一批在果窖里”。

格桑点了点头,又问“卖桃都是你自个儿跑?”周砚白说“跟我哥一块儿”。

格桑拿筷子点了点周砚白:“你这人干啥像啥,劈柴挑水卖桃,一把好手。”说完这话,他看了沈明远一眼,又低下头扒饭了。

那一眼里的意思,桌上的人都看得出来。

沈明远端着碗,扒了两口饭,嚼了半天咽不下去。

阿依莎坐在旁边,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,忍不住了:“阿爸,沈大哥他做的是脑力活儿,画图样、跑供销,劈柴挑水这些粗活他不在行,可人家有别的本事。”

“咋了,我又没说什么。”格桑把碗搁下来,“我夸砚白呢,你接啥茬。”

“你那话里话外的意思,谁听不出来。”阿依莎把筷子往桌上一搁。

“阿依莎。”沈明远轻轻叫了她一声,“别跟大叔顶。”

阿依莎看了他一眼,把筷子拿起来,没再吭声。

吃了饭,沈明远抢着收碗,格桑摆了下手:“放着吧。”可沈明远己经把碗摞起来了,端到灶房去了。

格桑坐在堂屋里抽烟,听见灶房里头沈明远跟阿依莎小声说话,一个说“你别跟你爸犟”,一个说“我就是看不得他那么说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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