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越看越不顺眼(2/3)
格桑抽了两口烟,把烟袋锅子在桌角磕了磕,站起来进了自己屋,把门带上了。
阿依莎在灶房洗了碗,出来看见她爸把门关了,站在堂屋里,急得首跺脚。
她走到偏房门口,掀了帘子进去,周砚白正躺在竹榻上翻一本旧画报,沈明远坐在床沿上,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,一口水没喝,呆呆的愣在那里。
阿依莎站在门口,看看他又看看周砚白,压着声说:“怎么办,我阿爸要是不同意,我和沈大哥该咋办啊。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周砚白把画报搁下来,“我瞅着格桑大叔那意思,不是不同意,是心里头别扭。
你让他缓缓。”
“缓到啥时候?”阿依莎急得拿手拍了一下门框。
“阿依莎。”沈明远站起来,把搪瓷缸子搁在木箱上,“你回去歇着。
这事我跟你阿爸说,你别在中间掺和。
你越帮我说话,你阿爸越来气。”
阿依莎看了他一眼,嘴动了动,到底没再说啥,放下帘子走了。
偏房里就剩俩人。
沈明远坐回床沿上,拿手搓了把脸。
周砚白从竹榻上坐起来,靠着墙,看着他:“咋了,心里没底了?”
“没底。”沈明远闷声说,“你瞅你叔那眼神,看我劈柴挑水那两下子,他都写在脸上了——觉得我配不上阿依莎。
他心里的标准就是你那样的,能干活、能扛事、啥都是一把好手。
我文文弱弱的,在他眼里头,就是个吃闲饭的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周砚白把枕头垫在背后,“格桑大叔那是疼闺女,怕阿依莎跟了你受委屈。
他看你劈柴劈不动,心里头就想——我闺女要是跟了这人,往后这些粗活谁干?
他不是看不上你这个人,他是怕阿依莎日子过得不踏实。”
沈明远没吭声,低着头看自己的手。
他那双手跟周砚白的确实不一样,周砚白的手上全是老茧,他的手上只有中指和食指上有一小块薄茧,是握铅笔握出来的。
“你别自个儿瞎琢磨。”周砚白拿手拍了拍他肩膀,“给格桑大叔一点时间。
他养了阿依莎二十年,你让他一晚上就把闺女交出去,换你你干?”
沈明远点了点头,可那眉头还拧着。
这边格桑回了屋,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抽烟。
他抽了一锅,在鞋底上磕了烟灰,又装了一锅。
他想起阿依莎小时候跟在他后头捡木耳,小短腿跑得颠颠的,嘴里喊“阿爸等等我”。
又想起她十来岁就会做饭了,他下地回来,锅里热着饭,桌上摆着碗筷,阿依莎坐在门口等他。
现在闺女大了,要跟人走了,一走就是几百里地,往后见一面都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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