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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0章 再现赌局(1/2)

韦德芷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
她不是担心李云天写不出诗来,她是担心他被这些人架在火上烤。

她知道李云天有这个本事,可她更知道,他不想写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——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在这种场合,哪有她说话的份?

范雪梅坐在主位上,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,可她的手指已经攥紧了扶手。

她看了一眼卢弘义,又看了一眼李云天,嘴唇微微动了动,终究没有开口。

她心里头五味杂陈,既盼着李云天能写出一首好诗来堵住这些人的嘴,又怕他真的写了,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又要被搅得七零八落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云天身上。

暖阁内外,几十双眼睛,有期待,有好奇,有担忧,有幸灾乐祸,齐刷刷地盯着那个坐在窗边、手里还端着茶杯的年轻人。

李云天缓缓放下茶杯,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地扫过卢弘义那张堆满假笑的脸,又扫过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跟班。
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,看得卢弘义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。

暖阁里的空气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沉甸甸的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李云天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
为什么总有人不愿意消停呢?

他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。

去年元宵,那几首诗词让他名动京城,此后他便刻意远离了文人圈子,一头扎进双峰堡的农田里。

他想低调,想安安静静地种他的地、做他的茶、酿他的酒,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。

他不出头,别人偏要来惹他;他不惹事,事偏要来惹他。

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卢弘义那张堆满假笑的脸,又扫过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跟班。

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,像是在品味什么难得的好茶。

暖阁里的空气越来越沉,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,等他开口。

李云天放下茶杯,终于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地与卢弘义对视。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,那表情里有玩味,有嘲讽,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——不是国公对布衣的居高临下,而是一个真正有底气的人,对一群跳梁小丑的俯视。

“卢公子,吴公子——”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冬日里慢慢流淌的溪水,清澈,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凉意,“你们想向本国公请教诗词?

还是说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在卢弘义和吴兼脸上来回扫了一遍,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起来:“去年输了五万两银子,心里头不痛快,想找本国公翻本?

再赌一次?”

此言一出,暖阁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
去年卢弘义在韦家诗会上与李云天赌诗,输了五万两银子的事,在场的人大多有所耳闻。

可知道归知道,当众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。

李云天这一句,轻飘飘的,却像是一记耳光,不偏不倚地扇在卢弘义脸上,声音不大,却响得整个暖阁都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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