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再现赌局(2/2)
卢弘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颜色——不是红,不是白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猪肝色,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喘不过气来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去年那五万两银子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,他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件事会慢慢被人淡忘,可李云天偏偏在这种场合旧事重提,将他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,晾在众人面前。
暖阁内外,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,此刻都住了口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。
有人惊讶,有人好奇,有人幸灾乐祸,还有人纯粹是想看热闹。
“卢公子,再赌一次!”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,声音里满是起哄的味道,“你今日的水平,必赢!”
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,暖阁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有人跟着起哄,喊着“再赌一次”“农国公好雅兴”,声音此起彼伏,一浪高过一浪。
就连几个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大家闺秀,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。
她们倒不是存心要看卢弘义出丑,只是这诗会虽热闹,终究少了些刺激,如今有人要斗诗赌钱,那可比吟风弄月有意思多了。
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。
京城的生活虽然富足,可日子久了也无聊,难得有这样一场好戏,自然是希望双方斗上一斗,斗得越狠越好,为他们茶余饭后添些谈资,也为这元宵诗会添点乐趣。
起哄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越来越大,暖阁里像是烧开了一锅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全场只有几个人保持着沉默。
范佑安站在暖阁中央,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。
他是主人,诗会是他办的,客人闹成这样,他脸上挂不住。
他看了看卢弘义,又看了看李云天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——这个时候,说什么都不合适。
范雪梅坐在主位上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异常。
她的目光在李云天和卢弘义之间来回移动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沿,却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她心里头很复杂——她既盼着李云天能狠狠教训一下卢弘义,又怕这场赌局闹大了,收不了场。
韦德芷坐在女眷那边,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了。
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李云天身上,眼中有一丝担忧,更多的却是信任。
她知道他不是冲动的人,他既然敢接这个赌局,就一定有把握。
她只是心疼他——好好来参加个诗会,偏偏要被这些人搅得不得安宁。
倒是韦德儒,这个不嫌事大的主,见李云天开口应战,眼睛都亮了。
他凑到李云天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兴奋:“好妹夫,把这帮文人酸儒给干趴下!
让他们知道知道,什么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”
李云天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,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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