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城郊的逸翠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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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没散尽，逸翠园外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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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大小小，新旧不一，从车帷的用料和车夫的打扮，大抵能看出乘车之人的家底厚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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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崇文和几个学子凑钱租了一辆马车，虽说几个大男人挤在里面有些局促，好在逸翠园就在京郊，不算太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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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路紧赶慢赶，车夫挥着鞭子催马快跑，颠得几个人东倒西歪，总算是没有迟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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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泉第一个跳下马车，一边拍打着衣袍上被压出的褶皱，一边皱着眉头埋怨道：“我就说钱都花了，干脆再多加几个子儿，选辆好点的马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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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车上一股霉味，熏得我脑仁疼，莫要影响了我们今日的遴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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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话倒不夸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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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马车大概是平日里拉货用的，车厢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，像是陈年的稻草混着牲口的汗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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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崇文虽然没有开口附和，心里却也暗暗后悔，早知如此，咬咬牙多出几十文，换辆体面些的车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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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，同车的一个学子拍了拍腰间的香囊，随着他的动作，一些粉末透过细密的布料散了出来，在晨风里飘散开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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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也奇，那粉末所到之处，周遭的空气竟然清新了不少，那股霉味也被压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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