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说来就来，一场北风刮过，田埂上再没了半点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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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旷野上毫无遮拦地灌过来，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子割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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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悦往年在海城过冬，一件薄棉袄就能对付过去，海城的风是温和的，带着点潮气，吹在脸上顶多觉得凉，不至于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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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地方的冬天是另一副面孔——风硬，冷得干脆利落，早晚出门，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，眉毛上都能结一层薄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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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如今出门，总要扯一块粗布蒙住口鼻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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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开始还觉得憋闷，后来也就习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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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蒙不行，风刮在脸上，先是刺疼，再是发麻，回屋一照镜子，两颊红得像抹了胭脂，一碰就火辣辣地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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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晏把这些都看在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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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上没说什么，可每天出工的时候，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李悦脸上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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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她解下布巾时颧骨上那两团皴红，看她下意识伸手去碰、又缩回来的样子，顾晏眉心就微微拧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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