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摩根回到纽约的时候，天上在下雨。

他从肯尼迪机场出来，没有回家，直接去了摩根总部。

就是洛克菲勒中心对面那栋楼，灰色花岗岩，窗户擦得很亮，但光透不进去。

董事会的人已经等了两个小时。

他不重要，但他带回来的数字很重要。

老摩根坐在长桌尽头，整个人就像一座石雕。

面前的咖啡早凉了，一直没有换，也没人敢去换。

直到小摩根推门进来，才抬起眼皮。

小摩根顾不上西装上还带潮气，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抽出那几张纸，给自己的父亲送过去。

纸在香港折过，边角有点毛，但数字很清楚。

老摩根戴上眼镜，看了第一行，没说话。

看第二行，还是没说话。

看到最后，又反复确认了三遍，才把纸放下。

“一百八十五亿，二十年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，数字东亚银行当下就算过。

而且，我还亲自验算两遍。

银行团不需要投钱，只需要放贷。

地是他的，钱是他的，房子是他的。

我们放贷，然后收钱。

住宅贷款、商铺贷款、其他贷款，加起来二十年利息一万一千亿港纸。

我们分百分之十五，一千六百多亿港纸，合两百多亿刀乐。

扣除成本，一百八十五亿净利润。”

会议室里寂静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
以至于有人忘记自己还端着咖啡，杯子碰到碟子，声音很脆。

老摩根把纸折起来，放进口袋。

老头站起来走到窗前，雨打在玻璃上，模糊了外面的街景。

“他在省港拿了多少地？”

“三千两百万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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