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餐车是总统主推的民生项目，这话她从来没说过。

但每次有记者问，她都会说一句：

“总统先生一直关心退伍军人的就业问题。”

这就够了。

够让那些退伍军人的家属知道，谁在帮他们；够让那些想在项目里分一杯羹的公司知道，谁在管这个门。

车还没开张，已经有人找来了。

第一拨人来得早，七点不到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车上下来两个人，都穿深色西装，手里提着公文包。

苏菲认出其中一个，是某家食品供应链公司的高级副总裁，姓什么来着？

她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好像是“辛普森”，对，辛普森。

“摩根小姐，能不能耽误您五分钟？”

辛普森的笑容很标准，牙齿很白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苏菲没停下手里擦桌子的动作，现在的她，就像金拱门的服务员一样老练。

“您说。”

“我们公司想为快餐车供应食品。

我们的冷链物流覆盖整个大漂亮，价格比您现在的供应商低百分之十二，质量……”

苏菲把抹布扔进水桶，直起身看着他。

“辛普森先生，快餐车的食品供应商，是统一招标的。

招标公告在联邦公报上，您可以去查。

符合条件的企业，都可以投标。

中标了，就供应。

没中标，下次再投。”

辛普森往前迈了半步，压低声音。

“摩根小姐，我们不是想绕过流程。

只是想请您指点一下，什么样的标书更容易中标。”

苏菲看了他一眼，目光不冷不热。

“我没有其他指点，看你们的标书，也要看你们的质量。”

辛普森的笑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。
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，白色，没有抬头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些资料，请您过目。”

苏菲没接，旁边的杰米走过来，伸手接过去。

杰米接过信的时候，手指碰了一下信封的厚度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辛普森走了。

杰米把信封放在苏菲手边的折叠桌上，低声说了一句：

“挺厚的。”

苏菲没看信封，继续擦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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