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十二月的夜风从施普雷河上吹过来，裹着潮湿的寒气。

林小福把最后几份交易日志锁进保险柜，詹妮在楼下等。

helen的电话打来时，他正站在靠在车窗前，看着远处电视塔的灯光。

她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，听声音似乎很疲惫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那种累。

“我现在洛城。”

“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
“下午。

USA联盟的季度审计出了点小问题，需要我签字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“德银那边的事，我听说了。

你的黄金，还有石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用了德银的授信，二十亿。

他们在布伦特远期市场上给你做了对手盘，浮亏很大。

听说他们的自营盘因为这个季度可能要亏不少钱，董事会已经有人在问了。”

林小福沉默了一会儿，这个消息似乎传得比预想的更快。

华尔街没有秘密，德银的自营盘浮亏，布伦特远期市场被一个大空头狙击，这些细节已经在小圈子里流传了好几天。

有人猜到是他，有人猜不到。

helen能猜到，是因为她比那些人多一个信息维度。

“USA联盟的账上，有没有被这些交易影响？”

她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
“没有。”

林小福把车窗打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吹散了车里的暖气。

“德银的授信是以我个人名义借的，抵押品是我个人的资产，跟USA联盟的现金流没有关系。

那些石油空单、黄金多单，都是用德意志银行的额度。

USA联盟没有为这些交易提供任何担保，也没有一分钱是从USA联盟的账上划出去的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

审计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
USA联盟的负债端没有德银的授信，资产端没有这些衍生品持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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