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，小会议室，下午两点，小会议室的门开着。

原本能坐下十个人的长桌，今天挤了十四把椅子。

桌子两侧坐满了孩子，年龄从十岁到十五岁不等。

安德鲁和艾米莉亚坐在长桌中央，剩下的孩子来自四面八方——大摩cEo吉尔伯特家的小儿子、杰布·布什家的大儿子、摩根家的一个旁支孙辈、洛克菲勒家的两个、以及通过多层关系塞进来的几个。

大人更多。

门口站着六个成年人，全部靠在走廊墙壁上，双手插兜或端着咖啡，看着像是偶然经过，实际上没人离开。

吉尔伯特站在最前面，旁边是杰布·布什。

他今天专程从佛罗里达飞来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，看起来不像来送孩子的，更像是来确认某种他已经在电话里听过但还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。

林小福坐在长桌一端，面前没有书。

他扫了一眼满桌的孩子，又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大人，然后缓缓开口：

“今天讲两个故事，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
一个是中国的明朝，一个是美国的七十年代。”

然后他靠进椅背里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第一个故事，中国明朝，有一个叫沈万三的人。”

林小福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轻蔑，像是正在讲一个他早已判定为蠢货的人。

“这个人有多富？

富到整个江南的税收都装不满他一个口袋。

富到他家里的银子堆在院子里，下雨天要用草席盖住，怕被雨水冲走。

可以说当时的沈万三，就好比三个摩根加上洛克菲勒。”

几个孩子交换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眼神。

“当时朱元璋刚打下天下，当了皇帝。

南京城墙需要重修，工部算了算，要花多少呢？

按当时的物价，大概要几百万两银子，国库拿不出来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那些孩子。

“这时候沈万三站出来了。

他说：‘皇上，这城墙，我帮你修。

’”

他模仿了一个点头哈腰的姿势，夸张得恰到好处，引得两个大人笑了一下。

“朱皇帝说：‘好啊。

’

于是沈万三自己掏钱，修了南京城墙的三分之一，修得比皇家的那段还好。

嗯？

第一个问题来了：

你一个商人，把城墙修得比皇帝修的好，你想干嘛？

你想证明你比皇帝有钱？

还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比朝廷有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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