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对坐(2/8)
人在紧张时,手指会不自觉地找东西敲。
那声音极轻。
轻得只有林远在数。
“因为看见水字的人,会走水路。”王景弘站起来。
他左腿的旧伤似乎又发了。
他伸手按住膝盖,指节泛白。
“暹罗湾的望山底下,有条暗流。
退潮露出来,涨潮吞船。
你爹见过那条暗流。
他管它叫‘逆潮’。
人说海上生死由风。
你爹说不是。
海上生死由潮。
风在面上,潮在骨里。”
“你怕了。”林远说。
王景弘不否认。
他重新坐回铁箱上,像一尊在黑暗中坐得太久的石像。
“我不是怕死。
我是怕我死了,这九个字的顺序没人知道。
你爹把字写在黄布上,又用灯烟改了七次。
现在这上面亮着的,不是原来的九字。
原来的九字是:信在假中,假在望山,山中有狱,狱底无灯。
这十六字,每四字一组,是给外人看的。
真正的九字,在针上。”
沈映月把针抽出来。
两根。
她并排举起。
针尖同时朝同一个方向。
不是西。
是西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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