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枯池沉锋(2/4)
重得不是矿石,不是旧铜——是被鞘口封住很久的冷腥。
纪尘把它重新收入袖中,小金缩回去时爪子扒了他手腕一下,抓得很紧。
他换了海铜碎灰。
灰粒贴上凹痕左角时,第一根石链背面露出一截乌黑旧铁色,随即又被灰白石皮盖住。
那一闪,像有什么隔着帘子看了他一眼,又放下了。
纪尘蹲下来,把贝灰、湿盐和小陶瓶外壁冷灰调成薄泥,分压凹痕四角。
米粒大的灵石粉最后落下,白砂没有散,反倒被石面吸住,凝成四点极淡冷光。
两块磨薄的贝壳镇片插在凹痕左右——若石壁先回吸,镇片会替匣壁承第一口冷劲。
他等了三息。
冷雾绕四角走了一圈,贴着薄泥收回池底。
封鞘旧剑影往上浮出一线,被三尺外完整剑匣的气息牵住。
它不是要离池。
它只是认到了能承住自己的旧匣。
纪尘拆开湿盐封线,露出剑匣一角。
缺门纹沉在暗处,冷意压得很低。
池底那道封鞘旧影只停了一停。
第一根石链松开,落下石屑。
他把剑匣往凹痕里送三分之一。
石壁立刻收紧。
冷意从匣底倒卷,先撞向最深处的三口剑气,再顺着匣壁逼到他右手。
暗金冷线本来伏在腕骨下的皮肉里,被这股外来冷意一激,猛地往小臂推了半寸。
指头麻了。
他正在用左手按匣盖、右手横着断钉抵凹痕前沿,这个节骨眼上指头不能麻。
纪尘咬住牙把灵力催到掌骨,把那股麻意硬压回去。
匣底三口剑气齐齐下沉,锋意被压得更深,彼此之间隔出一层沉冷空隙。
它们还在。
但已经不是他随时能调出来的东西了。
四角贝灰薄泥同时发白。
第二根石链松开时,封鞘旧剑露出一寸剑脊。
那一寸沉黑,没有锋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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