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枯池沉锋(1/4)
北码头册房里,陆峤把三本旧料簿摊在灯下。
陆峤用朱笔圈住几处。
青底弟子低声道:师叔,要不要先拿修器铺?
拿铺子只会惊走人。
陆峤搁下笔,查修器匠。
查谁手上多了白灰。
再查谁最近少问灯油。
弟子应声退下。
灯罩里的火被压得很低,一线灰烟贴着册页边缘擦过,又被灯油味盖住,只剩冷灰色的一点。
同一个夜里,纪尘已经踩在灰白石阶上了。
正廊三处补痕伏在石皮下,他经过时,石面只轻轻一沉,没再吐出剑意。
三口完整剑气都封在旧木匣里的剑匣深处,匣外湿盐封线只留了一道可拆的活口。
右廊尽头,黑炉影嵌在壁中。
枯池比昨夜清楚了许多。
池底干裂,三根灰白石链从池壁垂下,压着一道封鞘旧剑影。
鞘口沉黑,剑柄处的旧纹被石灰盖住大半。
池沿下,匣形凹痕仍在。
深浅、宽窄,都像在等完整剑匣的侧壁补进去。
纪尘没有直接把它当成取剑的凹槽。
这道凹痕更像旧承器留下的位置。
承器回位,剑可以沉进去;若把它当钥匙硬插,先醒的只会是压鞘旧禁。
纪尘把旧木匣放在三尺外,没有往前递。
他先以残缺试潮钉点凹痕外沿。
钉尾刚碰石边,三根灰白石链同时浮起浅雾,把池底封鞘旧剑又往下按了一分。
不是迎匣。
是在压鞘。
纪尘把小金从袖口捞出来,放在脚旁石面上。
小金没有往池边凑,只伏低身子,鼻尖贴地,须子朝灰白石链方向轻轻一绷。
它的尾尖在发抖。
金铁味太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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