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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6章 炉壁(2/6)

残釉样片放在起点,冷白碎壳压在终点,中间那半指空处换成两粒黑灰。

死木不再引火,反而能短短挡一挡木气外泄。

左手指尖点住破陶,灵力薄得像针尖刮过水面。

天眼压在炉壁外圈,只看那排乌青斜痕。

塌壁里响了一声。

赤脊蛇母换气。

暗红热意从细缝下浮起,先碰残釉,腥甜一冲,几条小蛇同时抬头。

蛇味过后,温线沿浅沟往外走,走到黑灰处慢了半息,绕过它们,碰到终点冷白碎壳。

碎壳先裂。

裂声很轻。

纪尘左手一压,废阵粉壳浮起一层细灰,把裂声吃住。

碎壳裂开后没有翻,反倒往内侧沉了半分。

塌炉外壁那条将裂未裂的细缝,跟着往里收了一线。

一线很少。

可冷灰沟上的白汽少了一层。

几条赤脊小蛇顺着变窄的温边往里挪了半尺。

蛇母腹下那片鼓起的冷灰慢慢平回去。

火被稳住一息。

纪尘撤手。

右腕里的旧寒翻了一下,比昨夜那种短促冷刺更沉。

热意隔着泥和破陶扫过左手外侧,右腕旧伤像冷针被热气逼着回头,先往外扎,又猛地缩回去。

他半跪在冷灰沟外缘,额角出了细汗,左手按住右腕,等那股冷意一点点沉下去。

袖里的拾遗戒指微温了一瞬,很快又沉回。

那点温意不像疗伤,只像把乱热按细。

离真正能用,还差得远。

蛇群退了半尺。

不是让路给人,而是温巢多了一点回气的地方。

样片边缘又暗了一点,根髓半块已废,贝灰少了几粒残白。

纪尘把每一样分开封好,又将浅沟用湿泥抹平。

天色发青。

高脊上传来踩泥声。

这次不止昨夜两人。

短钩碰到石头,发出一声脆响。

厚灰袋被人放下,袋口的旧灰味顺坡压过来。

有人低声骂昨夜网线烧得太快,也有人说灰线里面像稳了一点。

纪尘把气息往旧灰里一沉。

最后一张旧隐息符已快耗尽,他先按了三枚退石,沾贝灰残白,压在旧叶烂泥和蛇腹亮灰交界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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