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金蜥(2/4)
比第一波短,更沉。
残基颤了一下,被压平。
回声点没有反弹回贝灰,把那一缕残釉边味吃掉一线。
其中一粒残基在湿苔下被一股看不见的力压得偏了半指,边角又磨秃了一点。
纪尘屏住呼吸,手没动。
偏半指的残基,没碎。
闷意退掉时,他左手才动。
不是去扶残基,是去按袖里的小金。
小金的胡须先动。
它没探出来,也没点腕——只在袖底竖直了,鼻尖朝倒根背面的旧苔偏。
那里没有热口,也没有金砂硬光,只有几片陈年朽木和半截被蛀空的根须。
妖核又轻轻颤了一下。
这一颤比在温缝外缘更细,方向却偏了。
先朝旧苔下方,再朝倒根更深处。
两次方向不在一条线上,更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不规则地喘息。
纪尘用拇指压住小金的后颈,慢慢按住。
还分不清?
小金的爪尖在他腕侧很轻地收了收。
不指物,不指方向。
纪尘心里却收紧了一线——这两次共振的间隔,恰好与方才那股闷意走过来又退掉的节拍一样。
间歇之间有停顿。
停顿里有一线浅浅的喘息。
蜕甲,或换伤。
跛腿老修提过,金兽吐壳前得先入炉滤烈性——能把灵压压成一波一波的,便是正在换那口气。
正在换的兽,守得更紧,也更怕惊。
闷意第三次推上来时,他眼角扫到温缝外缘那片冷灰。
半枚退石被压下去半指。
原本停在灰下的淡金鳞影又往内挪了一小段,露出更靠里侧的一截旧鳞边。
弧度。
宽痕外缘的鳞印是横拖的,鳞边硬,腹下沉。
眼前这一截却带一点收弧,是鳞片在背脊边缘自然搭起来时的样子。
两道拼起来,能看出一截背脊从温缝深处斜斜往外探,停在淡金鳞影那一点上,不往前。
它不想出来。
它已经守住了这一边。
纪尘指尖按在掌心,没让自己再画第二道。
倒根脚下,那粒残基又偏了半指。
整撮残基没碎,已经吃尽外缘的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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