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熬丹(2/3)
不知压了多少轮,他头一回从入定中浮上来。
喉咙干得发紧。
墙根那排石瓮就在手边,他舀了一瓢灵泉润喉。
瓮是满的,入关那日只剩小半瓮,这会儿已添到了沿口。
守关的弟子来过,添了水,换了干粮,他在定中竟一点没察觉。
外头是白日是夜里,断峰那座炉醒没醒,他一概不知。
润过喉,他重新坐定,接着压那一团。
再浮上来,瓮又满过几回。
石壁上渗出的水珠,有一阵子凉得刺手,隔些时候又回了温。
他这才晓得,外头怕是已过了一冬。
出定多少回,他渐渐数不清了。
每回醒来,干粮换作新的一茬,灯油续过,水瓮添到沿口,守关的弟子来了又走,始终没打过照面。
一回回这般静,洞外那座断峰,这些时日想必也蛰着,没生出什么大乱子。
真要出了事,添水送食的人脚步不会这样不紧不慢。
吃食也只为续命。
干粮就着灵泉囫囵咽下,咽完便坐回去。
坐得久了,连饿也淡了,剩下的只有丹田里那一团,和压着它的一轮又一轮。
那团灵力,压得一回比一回实。
起初是拳头大、松软的一团;熬到后来,收成了核桃大小,沉甸甸地坠在丹田正中,灰蒙蒙的底色里,透出一点暗金。
天眼看进去,那点暗金一日深似一日,深得极慢,慢到他几乎察觉不出,可只要不去搅它,它就一分一分往里沉。
越往后,越压不动。
那团收得越实,外头裹的那层就越紧,每往里逼一分,都得拿灵力去填。
他出定的回数渐渐多了起来,不为别的,只是丹田空得太狠,得停下来缓一阵,把灵力攒够了,再接着压下一轮。
心口那件硬牌、腕上的小金、右腕那条导流的窄路,每回坐定之前,他都要在心里过一遍。
这一关最凶的那几下还没到。
它们得一直备着,等那一阵。
中途也有反复。
有一轮压得急了,那团灵力当中裂开一线,险些散回原样。
他当即收住归元诀,停了手,由它自己缓住,再一点一点重新拢。
打那以后,他宁可慢,绝不肯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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