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贴着腕子探出，朝身侧一道新裂的矿缝直扎下去。

它真钻进去了。

不像西林那些死金钻两下就卡，也不是断峰外围那点裹死的炉渣。

这一道活矿托得住它。

金光在矿壁里斜斜游走，绕过他够不着的那段塌石，往上钻。

游不过两三尺，底下那股地火顺着同一道活矿涌了上来。

矿是活的，邪火也顺着活气往里灌。

金光在矿壁里猛一缩，游走的痕乱了，掉头往回窜。

小金从矿缝里弹出来，扑回腕上，金光黯了大半，鼻尖焦了一点，趴着发抖。

他没催它再下。

这一钻，耗去它一截金性，地火又燎了它一下。

这地界的活矿，全泡在炉醒翻上来的地火里，越往深越烈，它钻不动。

可弹回来的小金，鼻尖没朝乱钻的来路，绷直了往西偏。

趴在腕上抖着，还冲那个方向拱。

西边那一侧，邪火灌得慢，塌脉撑着没全泄，先前天眼漫过去看过。

小金鼻尖较劲的那条线，落在西侧更外、更上一处。

那里有一道活矿薄缝，还没叫地火泡透。

天眼尽头，那道缝里透出的光细得只剩一口气，忽明忽暗，可它亮着。

他和那道薄缝之间，隔着两道连发的横脉、半座翻烧的山腹。

它这点本事，只够指出西边那条线还活着，够不上把他从这层带出去。

可满山的路都在当着他的面合死，独这一条，还开着。

他把小金按回袖里，指腹在它背上压了压。

按下小金的工夫，掌心的剑胚又沉了一下。

邪火往上灌得凶，底下垫了这股热，三处同源要合的势比缝底那回涨得更急。

剑胚烫得发颤，葫芦里剑匣的寒隔着血脉往这头拽，热、寒、血拧在一处，往腕脉那条窄路里挤。

他把指节嵌进剑胚，攥得发白，一线一线把这股劲泄回窄路。

捺住了。

只是捺着。

捺一息，底下涨一息。

右腕那条引寒的线，从缝底引到这儿，凉意推一回慢一回，泄一分，涩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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