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断尾(1/4)
天亮前,纪尘退下了那道山梁。
官道上撤运的车队,后半夜才过完。
他没再看,贴着梁北的荒坡走出五六里,拣了条炉贩子踩出来的小道,往西去。
那条官道上过的,是他最沾不得的东西,多余的一眼都不必再给。
日头升起来,小道上渐渐有了人。
推独轮车的,挑担的,都是贩炉料旧件的散修,三三两两,不紧不慢。
断峰那把火烧了这些天,这条道就冷了这些天,如今又活了。
道口一片歇脚的草棚,几个贩子围着口凉茶桶说话。
纪尘挨过去,拿一小角碎灵石换了四张干饼、一只旧皮水囊,把水灌满。
水囊一到手他先饮了个够,打昨日晌午起,他滴水没沾。
结丹之后,辟谷本不算事。
可辟谷是拿灵力撑着肚子,他如今灵力见底,一口凡水一张干饼能养的气血,犯不上动那点老底。
何况赶路的散修过道口不添口粮,才惹人多看。
贩子们的声气都松。
“东边隘口的卡子,前日撤了。
压了半个月的货,总算能走了。”
“挨家问话的那几位呢?”
“没再见着。
听说往南边渡口那头去了。
这一场闹的,晦气。”
纪尘收好干饼,出了草棚。
该听的一句都听着了:网松了。
押队那两个金丹修士的话还在他耳朵里。
留守的哨口还在,查人的还在渡口那头。
松,不等于收。
午后,他觉出了不对。
小道在丘陵里绕,两侧是矮松和荒草坡。
坡上有一种灰羽的山雀,人一近就炸着飞。
他身后那片坡,这种雀已经惊起了两回,两回之间隔的路程,跟他的脚程咬得死紧。
他不动声色,走到前头溪边卸下袋子,蹲着洗脸,磨了小半个时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