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补胆(1/4)
戒指在掌心底下,已经凉透了。
纪尘没急着引。
他覆着那枚旧戒,把这四回温热在心里排了一遍:结丹那回,是他的境界动了;合剑那回,是血里的节拍落进了剑身;墙角那回,挨着一道同源的旧印。
三回都有来处。
只有今夜这回,来处在他自己身上。
血脉这两年使熟了,神魂近来厚了一层,山里对着那道印的三天,又把血里的节拍捋顺了一线。
门里的东西,闻见了动静。
它自己醒了头一回。
第二回,得他去叫门。
不过今夜不叫。
案上沉锋还摊着,规矩先走:收剑,撤遮气的小阵,吹灯。
叫门这样的事,得挑个关得住气的地方。
次夜,里屋。
这进屋子裹在新布的浅阵里,气不外泄,声不外传,布成之后一直空着。
今夜头一回派上用场。
落闩,灯捻小。
他盘膝坐定,把血脉之力从指根聚起,聚成一根线,缓缓沉进戒面。
这个使法他练了两年,合剑那夜用过一回,如今聚得又细又稳。
戒面底下,起先安安静静。
线沉到第三回,戒身里极深的地方,有个东西朝他让了让。
让开的只有一条缝。
指根一烫,灼意顺着烙印爬到腕口停住。
戒面上,那两道环着的旧纹旁边,起了第三道痕的头,淡红,往前走了小半圈,钉住了。
缝里的东西涌出来。
头一样,落在耳朵上。
满屋的旧物,忽然各自有了远近深浅。
案角的旧灯台,梁上的药囊,地窖里的温息砂,墙里埋着的旗骨,一样一样,在他阖着的眼皮底下各归各位。
从前这份感应要拿神识去够,这一刻,东西自己站在那儿。
紧跟着落进来一句族里的老话,字字都旧:遗下的东西,气口是散的,主人的气断了;埋下的东西,气口是收的,那一头还拴着人。
拾荒的,只拾断了主的东西。
他把这句话收好。
这副新耳朵听一息,神魂就沉一分,眼下的神魂得省着,留给更要紧的事。
第二样,落在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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