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脉汐(2/4)
晕上头再高半尺,另有一道旧痕,深得多,齐整得多。
他顺渠走了一段,那道高痕一路都在。
日汐蹭不到那么高。
蹭得到的,是更大的一口气。
两道痕之间叠着的浅晕,他一层层数过去,数出十来道。
旬日上下,这座山要大喘一口。
他又把这几日记下的账翻了翻。
日汐的涨头,一日比一日抬那么一丝。
下一口大喘,正在路上。
他往更老的渠段看。
塌了半截的旧渠,壁上只有日汐那道浅晕,高处干干净净。
他来回看了两遍,伸手把渠壁的浮灰抹掉一片,怕自己看岔。
大汐的痕,只有近世这些。
山从前不打盹。
是老了,才打盹。
石伯那句话对上了。
等山打盹。
老坑客嘴里传了几十年的话,原是真的。
山老了,大喘那半刻,满山的封记一齐松一口,封门上那道缝,也在其中。
三拨题记的字,解了。
那些人用不着什么开门的本事。
等山喘大气的时候,从松开的缝里溜进来就是。
溜得进来,出不去。
他靠着渠壁站了一会儿。
这扇门,旬日里总有半刻,不归他管。
他把这一条记在表的最底下,笔画压得很深。
再往下的半路,过一段废渠。
渠身塌了半边,渠底淤着的死金沉气凝成一汪看不透的暗,照石的光探进去,短了一截。
他绕开走,把位置点在图上。
晌午的那半张饼,他就着雪水啃完了。
囊里还剩半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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