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守脉人(1/5)
丹房尽头还有一道内门,石门虚掩着,留了一条指宽的缝。
纪尘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
天亮头一件事,他先给圃里过了一遍水。
伏藤那垄又缓过来半掌,叶背的银灰丛也支棱起了新叶。
圃在往回活。
他这才走到这道门前。
门后的屋,是这府里最后一间。
他推门。
门轴早涩住了,让开时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叹。
一进静室。
静得跟丹房又不一样,丹房的静是搁下的静,这间屋的静,是守出来的。
一张石榻,榻上无铺盖,榻面磨出一层暗光,睡不睡不好说,坐是坐透了的。
一张案,壁上凿了一方龛,龛里一盏灯,油枯了,灯芯倒还立着。
屋心一只蒲团。
蒲团上积着一层灰。
灰不散,还拢着一个轮廓,盘膝的、端坐的、微微前倾的一个轮廓,坐了不知多少年。
纪尘把脚步收在门口,撩了衣摆,对着那只蒲团,端端正正拜了三拜。
进人家屋里,先见主人。
屋里的东西少,件件都在章程里。
案上并排搁着两样:一对巴掌大的木匣,一册绢书,册脊磨得圆了。
案下一只小石匣。
他一样一样看,一样都没动。
灰的轮廓里也有两样。
手搁着的位置,灰下露出半枚符牌的角。
指骨的位置,一枚石色扳指,灰化了,它没化。
他先退开。
动主人的东西,得先问过主人。
这屋里能替主人说话的,只有案上那册书。
龛里的灯是枯的。
他取出照石,搁进龛里,压在灯盏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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