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擦肩(1/4)
日落转的闷响从头顶滚过来,窍道里的风换了向。
纪尘就着水囊灌了两口,把最后小半块干饼塞进嘴里,将那只旧袋系回腰间,动身。
睡足了小半个白天,腿上的木劲退了。
石窝收得干干净净,禁前那道敞开的黑,他连头也没回。
这座府里该做的都做完了,剩下的路在上头。
家当全在身上。
袖袋里两枚新楔,怀里一张矿图,图背面是他自己排的时刻表。
往常出门,袖口还压着一个热乎乎的小分量,这一趟那头空着,葫芦里那位睡它的觉。
这一趟上山,手上只有手艺,怀里只有一张表。
上到旋底往上第二层,他在一处活段接缝前候转。
壁上渠纹里的光平平淌着,淌着淌着,忽然缩了一下,又亮回来。
跳了一下。
他停住脚。
这一跳不该有。
汐落了两个时辰,转也刚过,渠里这口气本该睡到明日午前。
隔了小半刻,又一跳。
比头一回重。
他把手背贴上渠沿。
光跳的时候,纹槽里那口气发紧,一紧一紧,从北边传过来。
北边是主巷,是封门。
山在皱眉。
有人在拆它的门。
满山的渠是一张绷着的网,拆一门,就扯它一下。
对面每拆一门,渠上就替他跳一下。
他把矿图抵在膝上,跳一下,落一个点。
几个点连起来,是一条线。
从封门进来,顺主巷,往采场去。
人家的凿子一下一下,替他报着对面走到了哪儿。
点与点隔得不近,落得很匀。
拆一门,定一段,走一步是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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