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开炉(1/4)
头三日,纪尘没碰丹炉。
屋要先能住人。
灶间的烟道通了,睡处的塌板换了两块,院墙塌口用坍下来的石头垒到齐胸,讲究谈不上,风挡住了。
腊月的雪下了停,停了下,院角那线山泉照旧细细地流。
早上一锅粗粮粥,就着咸盐。
吃完了干活,天黑了睡觉。
夜里养剑的功课照走,四面旧旗往院里一支,砂线引一缕薄灵,剑卧在温息砂里,他坐在旁边看雪。
第四日,安炉。
安炉的地方他挑了半日。
灶间地面夯得平,炉底四脚垫石找准了水平;背风,火不受北风的抽;烟道单走一路,丹烟和饭烟分开,不串味。
阵修安阵眼的讲究,挪到炉子上,一样一样都用得着。
老丹炉落位,炉身的养纹在灶间昏光里沉沉的。
他把那包纸拢的冷灰解开,倒回膛底,摊平。
守脉人最后一炉的灰,还是这只炉膛里的灰。
从人家的炉灰上,起他自己的火。
《养脉丹要》摊在案上,翻到最浅的一方。
主药一味,辅药两味,集上药摊都叫得出名字的粗货。
主药是黄芽根,论把卖的,气性薄,胜在温和;册上批注写得直白,此方练手,成丹养气,败丹不伤人。
守脉人给后来人留的第一课,几千年前就备好了。
论方子,他手里本不缺贵重的。
当年东域枯荣谷的丹室里,两部高阶丹方,连枯荣散人刻在四壁的炼丹心得,天眼一字不落,全录在神识里,压了这些年。
如今真要动手,才掂出轻重:那些字写的是高处的事,一双生手读不动。
先把最贱的丹炼明白,贵重的往后再读。
当日下午他空炉走了一遍火。
不下药,光烧,看这只炉的性子。
炉腹厚,火气存得住,收火之后余温去得慢,比他使惯的炼器炉沉一个脾气。
烧完他拿手在炉壁上挨着摸了一圈,摸清了哪里先热,哪里后凉。
料未入炉,先认炉。
废料试性的老规矩,换到丹上一样使。
备料又是半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