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金华(1/4)
腊月是在三样功课里过完的。
晨昏各入葫芦半刻,看土,给乳,拔霉。
夜里院中支旗养剑。
隔上三五日,灶间的丹炉开一回火。
进集补过两回粗药,话还是那套话,年后南边的活主催得紧。
集上人点头收钱,没人多问。
开了年,雪下一场薄一场。
养气丹皮上的麻点一炉比一炉少,十炉里能成个六七炉。
院圃那两垄凡药,雪一薄,就顶出了针尖大的芽。
葫芦里的活土角也见了绿,稀稀拉拉,出得不齐。
他不数。
数,得等头茬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,死伺候着过。
开春头一场透雨落下来那天,他正蹲在活土角里拔霉。
土腥味动了一下。
角沿那团金毛立了起来。
小金醒了。
它没先找他。
四爪撑地,前腿一弓,把一冬的僵劲从头到尾抖出去,金毛炸开,又落下。
然后它开始走。
绕着活土角,一垄一垄闻过去,鼻尖擦着畦头的陶牌,尾巴尖扫过老药的叶子,在银灰那株跟前停了停,又走。
走到瓮边,它顺着埋在土里那道引灵的银线走了一趟,从瓮口一路点到垄尾,一个弯不落。
线埋得深,土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,它是闻着走的。
一圈走完,它蹲在垄头,回头看他。
睡前,它蜷在矿里带出来的老药土边上。
醒来,睁眼是一面圃。
睡前是矿里的兽,醒来是圃里的兽。
它这才蹿上他的肩,鼻尖在他耳根顶了顶,凉的。
他把它托到掌心。
妖核的光透过金毛渗出来,比入定前深了一整层,亮得沉,一丝不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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