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金华(2/4)
那段金华吃进去,睡了一冬,长成了它自己的东西。
他取出贴身的封囊,把七粒碎金精倒在案上。
小金鼻尖挨个点过去,不吃,只闻。
闻完,两只前爪拨拉起来,把七粒分作三小堆。
他按来路一对:一堆出自矿心的熟囊,一堆出自巷道的浅囊,单出来的那一粒,是头一回开囊时最老的边角。
从前它分得出死金活金。
如今同样一堆金,成色年头,它鼻子里各是各的味。
这一段金华,把它在二阶里托到了上品。
妖核里存的金性也厚了,真要下活脉道,比从前能多游一程。
小金拿爪子把那粒最老的金精拢到自己跟前,扒拉两下,扒到肚皮底下,坐住了。
工钱,它自己先领了。
雨下到夜里没停。
晚饭是灶上温了半日的粥,就着一撮咸盐。
雨点敲着补过的屋瓦,灶膛里的火星明一下,暗一下。
他把碗洗了,听了一阵雨,起身出门。
檐下支起四面旧旗,砂盘摆平,沉锋从葫芦最深处请出来,卧进温息砂里。
砂线引一缕薄灵,雨声隔在旗外,砂里安安静静。
贴着剑芯那层涩劲,入冬时就只剩个影子。
今夜薄灵一口一口喂进去,那个影子一寸一寸往剑尾退,退到尽头,忽然一空。
剑身极轻地鸣了一线,随即止住。
吃匀了。
从断峰山里带回来的那口气,开春前后吃匀。
识海里小锋入冬前撂下的那句开春前后吃匀,今夜落地,分毫不差。
他把剑从温息砂里请起来,就着檐下油灯的光看。
剑还是那口剑,锋刃不会因此多利一分。
长匀的是里子:灵力过处,再摸不到一丝滞涩,剑气行到哪一寸,哪一寸就应到底。
他自己的一缕灵力顺着剑脊走了半圈,收回来,气机安安稳稳。
右腕那道旧冷线也安静,没跟着起哄。
从断峰捡回来的那口剑,到今夜,才算长囫囵了。
识海里,小锋的声音浮上来,比往常清了一层,慢还是那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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