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挪桩(1/4)
天不亮,石窝里,纪尘把攥了半夜的玉简重新摊在膝上,换了个刻法。
前头大半个月,刻的是网:桩位、班次、网息的更次。
刻的是这张网怎么活。
从今日起,他要刻的是门。
网怎么活,账上有了。
往下,得答出三问:进圈的门在哪儿;过雾的话怎么递;出圈的路往哪儿留。
说白了,他要一条能进能出、又不惊网的道。
三问底下,眼下都是空的。
读了大半个月的网,该问网借路了。
借路不是破网。
破网他也破不起——桩圈一惊,头一个遭殃的,是雾底下那个人。
这扇门要开得干净,得网自己都不知道开过。
他把玉简收进袖里,就着望缝透进来的灰光嚼干粮。
石窝角上煨着小半碗雪水,火种包里拨出的一点火温吞吞吊着,咬一口干粮,抿一口温水。
窖里腌着的人在熬日子。
窖外头蹲着的,也一样是熬。
白日里,他把圈图又描了一遍。
坡上的明桩,他一根根数过、画过;可这圈网不止明桩——来路上小金嗅出的那两处埋桩,都埋在他眼睛以为干净的地方。
明桩成圈,暗桩补缝。
缝要是都补死了,门就得另想。
入夜,他带小金出了石窝。
不近圈,不上哨路,只贴着乱石塌坡的外沿绕出去一段,再折回来。
雪深处绕着走,石脊上才落脚,风帽压到眉骨。
出窝前,他往衣襟里新贴了一张隐息符,周身灵力收到只剩贴骨一层。
离圈还远,谨慎不嫌多。
小金伏在他领口,鼻尖探在风里。
走一段,须子随风向偏一偏;偏到某一处,忽地定住,朝坡里一指。
他便停下,在圈图上落一个点。
有一处离巡哨歇脚的雪洞近。
他伏在石脊后头,等洞口那点火光熄透了,才容小金再嗅第二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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