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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1章 布壳(2/3)

第三日转回矿里。

那三处,他早就量好了。

静室一圈,遮阵。

矿上的旗骨蒙上自家的粗符纸,写自家的墨,山出骨,他出皮,成旗四面,压在屋基老根上。

自家仅剩的那面旧旗,他压了阵心。

门洞与主巷中段,各设一道警线。

头一回试线,讯没传过来——遮势养足了,把自家的警讯也一并遮了。

他在巷口蹲了半晌,把线起出来,改了走法:警讯不走空里,贴着山根的脉气走。

脉气是山自己的东西,遮势不吃它。

再试。

门洞石子一响,静室案上那枚小铃轻轻磕了一下。

退线起在静室后壁,通到后山一处风眼,只出不进。

两面低旗吊着,光压到最低,一抽就断,海上退路用老了的规矩。

旗断在哪一步,出山往哪儿走,两人对着玉简过了一遍。

她收玉简的时候说:“这几条道,我都走过了。”

晚间,丹房灶上炖着雪粮,炖得稠了,盛进那两只一样的新碗,一人一只。

趁着热气,他把关里的规矩摆出来,三条。

关里不动元婴力。

常态气息山吃得下;元婴力一动,遮不住,必漏。

门不出。

这扇门往后只应他这双手,旁人立在碑前,问也问不出声。

缺什么,等他来。

铃一响,人走退线,只出不进。

出山之后怎么走,玉简上有。

话说完,他又添了一句实底:“这山遮的是过日子的气,不是万无一失。

真有人贴到碑前一寸一寸抠,还是抠得出毛病。

好在,那样的人得先知道往这儿来。”

她听完,喝净碗里最后一口汤。

“十年里,我给自己立的规矩,比这多得多。

这三条,好记。”顿了顿,又添半句,“也讲理。”

入夜,风住了,试遮。

她进静室坐定。

他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:人在蒲团上坐得端正,周身的寒一层一层往外松,四面旗压着极低的一线亮,把它一层一层接住。

十年了,头一回,她把这身寒放回常态,一丝不收。

他出了山门。

遮得住遮不住,赌的是她的往后,这一眼,省不得。

绕山三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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