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安顿(2/6)
“断峰上,叫人逼出来的。”
“逼得好。
往后别把这道寒当贼防着,把它当水,把这条窄路当渠。
寒来了,别堵,引它进渠里,顺着走完,散在掌心,它就作不成祸。”
头一晚引不顺,寒在腕根打转;第三晚,顺下去半寸;到第七晚,那道寒老老实实走完整条窄路,散在掌心,化了。
“根还在,遇寒照犯。”她说,“只是往后再犯,从前要焐一刻的,焐半刻就够。”
省下的那半刻,是她留在他腕上的东西。
轮到他当先生,教的是阵。
关里一坐数年,满山的阵不能只认他一双手,静室的旗、矿道的警线、后山的退线,他带着她一处一处过。
“教的是养,不是造。”他说,“病小,照方子治;病大,别动手,等我来。”
她自己的功课,是收。
有一晚收完,她摊着掌心看了一阵:“这身寒,十年都在放。
收着过日子,倒要现学。”
他拨了拨火:“来得及。
日子长。”
还有一门,是她单给他的。
有一晚他收功,把周身气机照旧收拢到底。
她在对面看了他一阵,忽然开口:
“你收气机,收得太干净。”
这个“收”字他练了十几年,头一回有人说它收得过了头。
“修行人个个会藏,十个里头九个,把自己藏成一块空的。”她说,“可一处干净得过了头的地方,落在老手的神识里,本身就是个记号。
空,也扎眼。”
“那藏成什么?”
“藏成一块死的。”她往炉火里看了一眼,“不空,不断,把这口气沉到底。
神识扫过来,照见的是一段木头,一块山石。
隐息符遮的是皮;这门本事,沉的是根。”
隔着三十里读她的雾,读出来的就是一口井底的水。
他只当那是她的天性,原来是叫网追着磨出来的。
“网追了我十年,也教了我十年。”她说,“这本事宗里没有,书上没有,名目也没有。”
“藏息。”他说,“就叫它藏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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