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半牌(2/4)
他多看了两眼那张启事。
纸薄了,字淡了,贴在墙角不知多少年,没人揭也没人应。
他松开手,被拨开的告示落回去,把那张启事盖得严严实实。
走了。
又过了两处集口,那两面墙上的沈记号单子还在,纸色发灰,没人撕也没人盖。
灯还亮着。
路上听了一耳朵闲话——临岭那边有人见着熔顶宗的料车换了一拨押运的生面孔。
闲话听一句记住,再往下的就不听了。
二月过半,渡口到了。
渡口的集比路上哪一处都大,码头上骡马车船挤在一处,人声盖过了江水声。
集口有一排收料摊子,布幌子挂了七八面,一字排开,摊前摊后吆喝声碰在一处。
江风卷着鱼腥味和骡粪味灌过来,裹着码头上扛包人的号子。
他的眼睛在第三面幌子上停了一停。
幌子上押着沈记号。
摊后头只坐了一个人,闷着头在磨一只环刀。
他认得那双手。
七年前在岚川铺子里做活的时候,这双手粗短,指节上全是搬料磕出来的旧茧。
如今茧子更厚了,虎口多了一道白疤,握刀的姿势却稳当了不少。
没上前。
先绕着摊子走了一圈。
摊上收的东西摊开了半筐——失性老阵墨,成色杂得很,什么年头的都有。
摊后只此一人,腰间没挂别的东西。
这座摊是一盏灯,守摊的人就是灯芯。
灯挂了多久,他就守了多久。
他换了张生面,走到摊前蹲下,翻了翻筐里的料,问了一句行价。
摊后那人抬了抬眼,报了个价,声音又闷又平。
说完低头接着磨刀。
对答如流。
幌子做全了。
旁边几家摊子生意热闹,他这摊冷冷清清,连过来问价的都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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