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入城(2/4)
隔壁桌两个人说话,声音不高不低,不像刻意压着,也不怕旁人听见。
“……散的散,走的走。
城外那片灵植园前年就荒了,南边的符坊去年也歇了。
如今沈家就剩一座府在那儿撑着,门关得死死的,整条巷子冷清得连野狗都绕着走。”
“那么大一家,就没人过问?”
“过问?”那人端起茶碗吹了吹,“行会管。
行会如今姓什么,满城谁不清楚。”
碗里的茶喝干,丢了两枚铜钱在桌角,站起来走了。
——
入夜。
白天在城东找了间小客栈歇了半日。
窗户糊了两层纸,隔不住巷子里的吆喝声。
天黑透了才翻窗出来。
从城北绕到城南,沿着沈府外围的旧巷子走。
七年前这些巷子他走过。
府墙外的聚灵纹是他的手艺,西北角断口是他接的,东墙那道活眼是他筛的。
满府大阵的路数,闭着眼睛走一遍都不会差。
如今这条路上多了人。
第一处明桩在巷口。
一个筑基修士靠在墙根,腰间挂着一只铜哨。
绕过去。
第二处、第三处明桩分列东西两头。
暗哨更多——绕了半圈,摸出七八处:墙头蹲的、屋脊趴的、井台后头猫着的。
全是筑基,散得很开,盯的不是府门,盯的是整条街。
两处金丹气机从暗处掠过来又缩回去。
一收一放,不急不躁。
围而不攻。
磨而不破。
蹲在一处暗巷里,目光落在府墙上。
阵纹还在。
但阵纹上多了东西。
外头有人拿叠刃纹的路数在磨这道阵。
一刀宽一刀窄,窄的那一刀尾巴朝里收半分——和官道卡口签筒里的验签一个版口。
磨的不是阵基,是引气暗渠。
渠磨薄了阵就饿,饿久了自己塌。
他们磨了半年。
不破阵,等阵自己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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