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一击(1/5)
白日照旧。
他在墙上补纹,七郎蹲在墙根理料。
对面巷口那个器师挪了个位置,照旧看不懂这面墙。
引气暗渠又长回一段,日头落尽的时候,断口两侧的底纹接上了。
他下墙,喝了半碗粥,吹了灯。
西跨院的灯一灭,府里就当他睡下了。
——
后半夜,他从窗里出来,在墙阴里站了一刻。
出窗之前,他先焐了一刻右腕。
冷线伏着,半点凉意都不许起——今夜这只手,木不得半分。
墙阴里,气息一寸一寸往下沉,沉到井底。
小金在老窗台的窝里睡得沉,他绕开了窝——这一趟,多一口气都是累赘。
出府走的是后院墙头,落地无声。
暗哨盯着正门,后巷黑着。
城南馆驿的墙外,他伏在昨夜趴过的那道屋脊上,先看了半个时辰。
前院两个筑基照旧值夜,中院库房的锁挂得好好的,副手在东厢打坐。
样样和昨夜一个样。
他下了屋脊,绕到馆驿阵根下。
馆驿这类地方,原本就有一套待客的护阵。
防外不防内——防的是外头的贼,护的是里头的客。
他从袖里取出那点旧阵墨,在阵根三处各垫半分。
垫进去的纹贴着原纹走,不多一道,不少一道,手法和垫沈府引脉暗扣是同一路。
第三处垫到一半,前院有脚步过来。
值夜的筑基提着灯绕到侧墙,灯光从墙头扫过去。
他贴在阵根下的墙阴里,气息沉得纹丝不动。
灯光过去,脚步远了,他垫完最后半分。
罐里的阵墨见了底。
七年前从这座城带走的一罐墨,垫过沈府的暗扣,补过半面墙,最后这一点,垫在了别人家的阵根下。
阵还是那座阵。
只是口朝里倒了个个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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