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撤版(1/4)
火是天亮前熄的。
馆驿内院烧了小半进。
毡、案、窗棂全成了黑炭,焦味压着香灰味,一进院门就往鼻子里钻。
副手在这股味里,从后半夜站到了晌午。
人已经移进偏屋,白布盖着。
他掀开布,前后验了三遍。
周身上下寻不出一处伤口。
丹田的气散尽了,经脉是打里头焦出来的,一条一条焦到指尖。
走火的象,一样不缺。
榻边那只储物袋,他当着两个值夜的面开验。
印信、丹瓶、玉简、灵石,一件一件对册,一件不少。
谋财害命的路子,头一个划掉。
他验了二十年的器,手上有个老规矩:东西坏了,先问一句,是自己坏的,还是叫人弄坏的。
器如此,人也如此。
这一回,两条路他都走到了头——桩桩件件,全指着头一条。
子时那炷香,是养丹的功课,老方子,配了二十来年,出事这是头一回。
可走火这种事,说到底,出一回就是一回。
他又去过阵。
内院的护阵是坊里自家的版口,他一根纹一根纹摸过去——纹路根根如旧,劲头一分不差。
馆驿待客的那座老阵,也照样过了一遍,如旧。
外墙、檐角、瓦面,他趴着看了半天。
夜里落过一层薄灰,灰面上只有值夜换岗的脚印。
晌午前,山上的头一道令先到了:围府的哨撤一半,人手收拢回馆驿。
收哨的顺道起了沈府墙外那两枚听桩。
桩录他一条一条听过去——打围解那夜起,沈府里夜夜压着哭声,没断过一晚。
一座熬到只剩哭声的府,还能翻出什么浪。
他在玉简上顺手补了一笔:沈府伤重,人心将散,不足虑。
最后他站回内院,对着那只翻倒的香炉。
香炉翻在毡边,香灰泼出去半尺,火星正落在毡角上。
起火的位置,离榻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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