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对簿(1/4)
行会公所门楣上的匾,前几日叫人搬走了。
墙上留下一块四四方方的浅印子,比四周的墙面干净。
今日来议事的人,进门都朝那块印子望一眼,望完了,各自落座。
大堂里摆开两排座。
符行、丹行、料行、器行、车马行,各家行东辰时就到齐了。
往年行会递帖,十家能来三家;今日一张帖子,人到得比铺子开门还早。
东首霍家的席,三把椅子,只来了一个管事,缩在最边上。
另两把空着,椅面上一层薄灰。
青禾进门,堂上静下来。
素衫,木簪,身后两个族人捧着一只木匣。
纪尘跟在最后,客卿服色,在末位的椅上坐定。
今日这一场,是她的场。
他带来的,只有一双耳朵。
青禾走到堂中站定,朝两排座各福了半礼。
“沈家今日不告状。”她说,“沈家念账。”
——
木匣当堂开了。
头一样,一本薄册。
页黄了,边角磨得起毛,封皮上一道折痕磨得发亮。
“七年前,沈家拿住过一个人。”青禾把册子举起来,慢慢转了半圈,让两排人都看清,“沈家的管事,替霍家当差,当了两年零四个月。
哪一季收的灵石,哪一夜递的话,接头的三张脸长什么样,他自己一笔一笔记着。
这本册子,沈家压了七年。”
她翻开,挑着念。
哪一年,收灵石几何,走城东收山货的铺面。
哪一夜,把货队动身的日子和回程的坳口递了出去。
那一趟,垭口向阳坡上,添了两座坟。
念到接头的第三张脸——左眉一道疤,说话带北边口音——堂上有人低低咦了一声。
前两年行会里管签子的那位,正是这副长相。
人上月随东家北去了,铺子空到今日。
青禾合上册子,取第二样。
一支白茬竹签,烫印的字口还带着焦木味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