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样，落在识海里。

一个声音，在念口诀。

声口很老，不急不缓，一字一字，落得极清。

念的是他修了多年的那部功法，从他走熟的那一段往后，接着往下念。

头一句落下来的时候，他浑身一静。

“灵不积，各还其处。”

不积。

还。

他在山坳火边自己念出来的四个字，同这句口诀，一字一字，对上了。

先悟，后授。

口诀一句一句往下走，走的正是他这一个月夜夜在经脉里走的那条路——灵力回起处，落回它本来在的地方；回多了，经脉自己韧；韧了，再回。

他一个月摸出来一个头，口诀把后头的路，一句一句铺到了底。

第二样，落在经脉上。

暖。

从丹田起，顺着十二条正经走了一遍。

走过的地方，经脉壁面同磨过一遍一样，磨掉的不是什么，磨出来的是一层韧。

从前灵力走到窄处要挤一挤，如今走到那儿，宽了一线。

他数着。

暖走过一遍，停了。

停了，就是停了。

戒指温着，比方才浅。

他阖着眼，把这次涌进来的东西一样一样过了一遍。

口诀，一段。

经脉，一层。

再往下，到头了。

天眼阖着，用不着睁。

眼底那点清清亮亮，同先前一样。

旧物远近深浅那份感应，同先前一样。

族里的旧事，仍在门后头，一个字也漏不出来。

戒面上，第三道痕的淡红钉在那儿，走满了整整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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