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守(1/5)
半山,关房。
秋分,入夜。
渠里的水皱密了。
隔着半座山,乔柏坐在蒲团上,听见了。
屋里的人同屋外的山伏成一块,伏了一年半。
山气一季一季往回走,走到今夜,走满。
渠底那一线活砂亮起来的时候,他掌心底下的石头,跟着温了一分。
丹田里那粒丹,圆的,满的,沉在当中。
金丹到顶那日,他揣着那片破陶进的这间屋。
丹到了顶,往上再走一步,就是那道坎。
他在坎前坐到今夜,丹还是那粒丹。
灯龛里那盏灯,是师弟进关前坐了丹的,养的是这间屋子。
一年半,火苗立着,一线没矮。
殿里自己那盏什么样,他看不见。
看得见的,只有这一盏。
去年二月末,门外那句话,他听见了。
“它是什么性子,只有你答得上。”
师弟说完就下了坡。
他在屋里坐着,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坐了半年多。
火性,水性,土性,殿里老典上写的那几样,他一样一样往自己这口气上比。
比不上。
他的灵力不烧,不冲,也不沉,哪一样都对不上。
记了半辈子的册,一笔一笔都对得上,就这一笔,对不上。
——
石头底下,纹绷了一下。
西坡那头,闷闷地炸了一声。
又一声。
屋基底下那道纹,从东墙根进来,从门槛底下出去。
这一息,门槛那头,暗了。
蒲团底下那半块石头,凉了。
灯龛里那点火,矮到芯上,只剩一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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