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守(2/5)
山护,断了。
丹田里的气动了。
不往外冲,不翻。
是被抽。
屋基底下那道纹断了气,纹上空着,山把他这口气顺着纹往断口那头抽,一缕一缕,抽得又慢又稳。
经脉里的灵液跟着往外走,先是指尖空了,再是腕。
去年正月,老松坡上,他掌心贴着石面,石里的气一股一股往外倾。
那是山的气。
今夜倾出去的,是他自己的。
往年坐关,气短了,从屋基底下那道纹上借一线,山会给。
今夜那道纹自己空着,借不来。
他试着追。
一缕气追出去,追到门槛底下,散了。
追出去的这一缕,也没了。
不借,也不追。
他把手从膝上拿下来,按在蒲团底下那半块石头上,按到石头底下那道纹上。
自己这口气,压上去。
纹上空着,他就拿自己填上,站住。
气还在往外走。
他压着。
压着的这一处,气走不动。
败落这三十年,三本册子是他记的,灯油、粮米、月例,一笔没漏。
殿里的灯,油是他添的。
别人的灯一盏一盏灭,他添到只剩十几盏。
碑里三步,北衡宗主立在碑外,他立着,一步没退。
“老夫这口气,一辈子没往外打过一回。”
这话,他说给自己听。
屋里静,这句话落在石头上,同他掌心底下那道纹一起,压着。
不烧,不冲,不沉。
它就是压在那儿。
压在册上,压在灯上,压在碑里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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