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一截(1/5)
眼还没收。
碑后这片平水上,船泊着,汉子在船尾睡得正沉。
碑心那一截死纹,还在他眼里。
钥在内袋里,烫得掌心发紧。
他探手进去,钥取出来,摊在掌心。
铜面叫烫气蒸着,封纹一圈一圈,比平日显得深。
纹绕到最前头,停住了。
影不停,走出钥的前头,又走了一截。
两年多前,长青山的山道上,他头一回看见这一截影。
那时候,他想不出它落在哪儿。
他把钥举起来,贴在眼底下,钥的前头,对准了碑心。
钥前头那一截影,落在碑心那一截纹上。
一圈压着一圈,长短一样。
收尾往回一带,带出来的那个勾,也一样。
严丝合缝。
钥缺的那一截,在这儿。
青芜深处那扇石门,他举着钥站在门前,钥不温,纹也不应。
原来缺的是这一截。
钥烫得手心生疼。
他举着,钥齿朝着碑。
船尾的斗笠一起一伏。
日头升高了,照进碑面那些蜂窝眼里,眼底的盐粒子一闪一闪。
钥全了,那扇门才认它。
他往北看了一眼。
阵纹打碑心铺出去,一圈套一圈,往北一路拖进潮线深处。
碑是这座阵的阵眼,碑心这一截,是阵眼里头那把锁。
拿走它,阵眼就空了心。
海底下压着的那些剑,就没了压它们的东西。
五根指头一根一根收拢,钥握进了拳心。
不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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