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一截(2/5)
三丈外的东西,他攥着拳头,不伸手。
青芜那扇门,就还这么关着,门后头那一声,也就还关在门后头。
拳头松开一线,钥齿露了出来。
两个月前在老松坡,这把钥举在死纹缺角的上头,钥齿上亮了一线,也就亮了一线。
山上什么也没觉出来,清平城那张榜上,五月里也没多出一个日子。
离碑半里到三丈,钥一路烫,潮一路平。
这一截认不认它,他要看一眼。
斗笠底下,汉子咂了咂嘴,又睡沉了。
碑后这片水,平得发亮,一丝风也没有。
钥往碑那头,送了一寸。
钥齿上,一道纹亮了。
碑心那道死纹,跟着亮了一线。
几千年一丝气不走的纹,亮了。
海底的纹里,气照旧一呼一吸地走。
往常走到碑心跟前,是绕开的。
这一回,气一头扎进那一线亮里,又从亮里出来,顺着纹往外走,走过碑身,走进三道黑脊,一路走到锋口上。
锋口上伏着的那一线红,醒了。
浮在上头的那一层气,叫什么从旁边擦了一下,凉飕飕的,贴着皮过去了。
他坐着,一动不动。
他手往回一收,钥攥回拳心,压进内袋。
碑心那一线亮,还亮着。
礁前头,海面红了一线。
一线,又一线。
从三道黑脊那里起,一线一线往外推,推得不快,推过去的水就红在那儿,不退。
日头底下,海水从底下透出一层锈色,一直透到水皮上。
耳朵里的海声低下去了,低成一片闷闷的响,从水底下往上涌。
风里多了一股铁腥。
船上一丝灵力没动,海上一盏灯没点。
潮,自己红了。
清平城那张榜上的三个日子,红的也是这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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