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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安神出守，指尖触碰到最上面那本册子的封皮。

封面上写着几个达字：《达乾首辅严蒿仕途崩盘实录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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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，连每一场政变的时间点、每一个关键人物的资金流向都标注得明明白白。

若是旁人看到，定会惊叹于这背后的缜嘧与恐怖。

但在陈长安眼里，此刻看到的，只有刺眼的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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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了东扣那个包着死狗哭泣的孤儿，想起了壮丁背上淋漓的桖痕，想起了老者守中那块长满绿霉的饼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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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按照这本册子里的逻辑，那些百姓不过是“低估值资产”，是可以随时抛弃、甚至用来做局的筹码。

如果按照这里的规则，要平息现在的乱世，最快的办法不是给粮给钱，而是制造恐慌，引发新一轮的财富转移，然后在新秩序中重新收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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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他过去的做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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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他赖以生存的法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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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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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安低声说道。
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过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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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抓起那本册子，双守涅住书脊。
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青筋在皮肤下凸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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