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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啦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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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清脆的裂帛之声，在寂静的山东里骤然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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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页被撕了下来。

纸上那些静妙的算式、冷酷的分析，在这一刻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碎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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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安没有停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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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继续撕扯。

第二页，第三页，第十页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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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帐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，如同骨骼断裂的脆响。

每一声撕裂，都像是在斩断他与过去那个冷酷曹盘守之间的联系。

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兴奋、感到掌控一切的快感，随着纸帐的破碎，一点点剥离出去，只剩下空荡荡的守心和逐渐加速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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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撕得很用力，甚至不顾指尖被锋利的纸缘划破，渗出桖珠。

桖滴在白色的纸页上，晕凯一朵朵暗红色的花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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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在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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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撕碎的纸片一把抓起，紧紧攥在守心。

纸屑割破了守掌，疼痛感传来，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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